我上班的公交是一條很冷僻的線路。至少去年一直以來是這麼回事。空蕩蕩的車廂,隨便坐的座位,到站后不慌不忙下車的悠然。
被擁擠的人,不用扶手也能站穩的車廂,提前數站就得擠向車門的窘迫替代。

這群人身上都有一個類似的特徵,就是都拿著一個塑料文件夾,裏面會有幾個紅色的本本和一沓白色的A4紙。這趟車有個站點叫“人力資源市場”。

春天來了,又是用工的熱季。雖然據說鬧起了工荒,雖說蘇州的工廠有蘋果門,但是在我的世界中,一切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。
路上的候車眾,熟面孔依然有,雖然少了那麼幾個,卻多了更多的生面孔。附近廣場的地下超市外面的露天電視永遠環繞著一群人,或站或蹲的圍觀。
早上的路上依然要躲避各種廠車大巴,下班公交里的HR們依然眉飛色舞的聊怎麼利用臨時工。擁擠的早班車還對我上班的路造成了影響——因為沒能擠下車,多乘了一站。
不由得感慨良多,想起了逢年過節回家時難以買到的車票;想起自己一個人在外作息的生活;想起了多年不見未能回家的親戚;想起了看過的各種新聞圖片。不過真到寫的時候,千言萬語都只化作六個點。
……
擠下早班車,看見公司樓下開了一樹梅花。車繼續前進,開往春天裡。如果我悄然離去,會有人把我埋在春天裡么?

李白詩雲:錦城雖云樂,不如早還家。可是我家在錦城,又該如何是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