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刺目而暴熱,遠處的景像已經開始扭曲。眼前的路口看起來這樣接近,但是卻好像怎麼走也走不到想去的地方。身旁汽車開過,揚起一片黃塵,竟然好像是沙漠一般的光景。
這裡是蘇州,早上7點鐘。新的一天剛剛開始,灼熱的太陽卻已經奪取了一半的生機。人潮湧動的大街上,我只感受到了我自己的存在。我只是想走向前方,可是前方到底是何方,我不知道。
昨天下午6點左右,餘暉斜斜曬在牆壁上映出斑駁的影子,窗戶已經兩個星期沒有擦過了,地板也兩個星期沒有拖,沾落了肉眼可見的塵埃。我躺在床上不想做飯,打算起身下樓隨便吃點什麼,於是我翻了個身,思維就此中斷。然後再次醒來,窗外的屋頂星燈已經熄滅,夜已經深了。對於我的人生來說6個小時莫名其妙失蹤了——我並不是睡了6個小時,因為我疲乏無力依然睡到早上差點沒能起來。
或許死就是這麼一回事吧,失去意識,時間的流逝和我再也沒有關係。只是再也不會醒來。我就像一台電腦,這次只是突然死機了。假如哪天壞掉了,就會慢慢銹蝕掉吧。我做了個夢,夢見我回到故鄉,我立刻嘲笑自己做夢。我選的路,願賭服輸,我至少賭上了我未來兩年的生命。今天在Reader上看見一篇討論郭德綱的文章,裡面的一個觀點我很贊同。願賭服輸是人類最高貴的品質之一。我賭了,賭局才剛剛開始,我還沒有輸,但是我有點後悔。可是賭博也有一條很重要的規矩:落手無回。就像我喜歡的《漫漫人生路》唱的:結局是笑或淚,我都無所謂。
早上的工作依舊迷離,和小蛇蛇談論了下昨晚的想法。雅萱妹妹發來QQ,說她要來魔都看世博,問我要不要陪她。我默默拒絕了,第一是我沒有錢,第二是我有錢也不想去。但是我還是用我工作忙這個藉口推辭掉了。忙這個詞果然是最好的說辭,學習忙、戀愛忙、工作忙、賺錢忙、結婚忙、生養孩子忙、給孩子找工作忙、給孩子找物件忙……或許這份忙碌只有死亡才能令其終結?
晚上回來了,空氣還是一樣的悶熱。西邊的黑雲日暮層層疊疊,好像沙漠一樣。雲端下的遠處亮著星燈的高樓,好似海市蜃樓般虛幻。路燈亮了起來,我用耳機遮斷外界。在一天的結束從西邊過來自北邊回來,在一天的開始從南邊出去走向東邊。我的日常就像螺旋的兩儀一樣沒有終結。